雪族,终于重归于雪中,这样的埋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安祁蜷缩在默的怀里,通红着眼睛,却流不出眼泪。安修,父亲,母亲,甚至之前想来面目可憎的大长老,此时回忆起来都有一种异样的亲切。
阳光,穿过层层云霾,从山后探出来,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大地,白色的雪,红色的霞,像极了安祁记忆深处那些深埋的回忆,红色,不详。
“他们在那里!”安祁突然直起身,指着远处的一团黑影高声叫道,伴随而来的,还有术法相互攻击发出的隆隆的声音,“他们还在战斗!”这句寓意并不是非常美好的话却让安祁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,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,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没有冷冰冰的躺在雪中,他们还活着。
安祁挣扎着想要跳到地上去,却被暗卫默使劲的箍在怀里,“小主人,安祁,听我说,你的加入并不能左右战局。”这是一句相当冷酷的话,刹那浇熄了安祁所有澎湃的热情,“安祁,我的爱人,你什么都挽救不了。”
安祁失神的倒回默的怀里,方才一直流不出的泪水奔涌而下。
我什么都做不到!
这是最让人无力的一句话,它的程度要比后悔更让人愤恨。
“什么都做不了啊!”安祁苦笑着叹道,“那么即使我们找到了这里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他攥紧身后人的衣服,“默,还有什么意义呢?”他想他需要一个支点,无论什么都好,以防止自己崩溃。
“看,战斗就要结束了!”默,暗卫还有安祁隐藏在风雪中,悄无声息的靠近战场,正如默所说,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。
这个距离,足够安祁看清楚下边的样子。黑衣人,还有残存的族人。
无论是哪一方,都可以从他们已经迟滞的动作中判断出来,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现在的比拼,与其说是术法,不如说是意志力。一方想要颠覆,一方想要守护。一方是痛恨,一方却是爱意。
“父亲,母亲,长老,……”安祁细细的分辨着下边乱成一团的战场中任何熟悉的面孔,终于绽开了一点虚弱的笑容,“他们都在!”
默换了一下姿势,扭头望了一下天空,“结束了,安祁,我们雪族,也许还会存在。”仿佛是呼应着默的话,远处的山间传来尖利的口哨声,刺耳的响声划破了玉虚山的晨光,像是一个收兵的信号。所有的黑衣人动作停顿了一瞬间,然后飞快的脱离了战场。
雪族剩下的族人并没有对他们的离开有什么过激性的举动,虽然那些可恶的黑衣人几乎毁了整个雪族。
剩余的战士们相互搀扶着为望着敌人远去的方向,直到确定他们是真的离开而不是耍诈后,所有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瘫倒在地上。
安祁没有下去,他和两个暗卫依旧漂浮在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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