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苦闷,压得他连只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件事情都忘记了……
三十五
默儿也是兴奋的,兴奋的小脸泛起了红色。
这可是她十三年来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!以前柯利特神父曾提到在外国,每到人的生日,都会收到一份礼物,听说在大户人家也有做寿的说法,可从默儿懂事起,她就一直生活在动荡不安中,不止爹娘不记得她的生日,连从少一起长大的妹妹也并不记得这个日子。
但默儿记得每一个人的生日,爹是光绪三年二月初七,娘是光绪四年五月十六,妹妹静儿是光绪三十年六月初五,而自己是光绪二十九年七月十三,丈夫白慕君是光绪二十三年二月初四,婆母的是……这些人的生日,她全都记得,娘说过嫁入白家就是白家的人了,千万不要再像在家里一样的随性,是不是就是指要把爹娘还有妹妹的一切都忘记掉,她实在做不到。
白慕君其实起先并不知道这一天是默儿的生日,他只是内心里有种冲动,他只是想多多的陪在这个可爱的小东西身边,他想让她开心,让她快乐。
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欢喜的样子,他从心中涌出一种怜爱的情绪,虽然百般的强压,但还是执着的在心里盘绕着、折磨着、引导着……
等白慕君从一时的激动中清醒回来,他发现默儿已被自己紧抱入了怀中,而自己的唇离默儿的唇只有一指的距离。
怀里的默儿是沉静的,又是兴奋的,可爱的小脸胀着红彤彤的,小手正按在自己胸前,却并不是强烈的抗拒……
只是这一指的距离,越过了,自己就真的会从内心底认可了这个小妻子了吗?白慕君想起刚才自己所题的字:赠爱妻默儿赏玩。真的要认可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做为自己的妻子了吗?这一指的距离是越还是不越?
默儿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软,这他扶在默儿细腰上的手可以清楚的感知到。
白慕君突然咬紧了牙,下定了决心,不就是有个妻子吗?所有的世家子弟不都是年轻轻的就定下了婚事了吗?为什么自己要独立特行呢,何况这个妻子又是这么的可爱……
如果不是那件意外的发生,相信也许默儿的命运将是另外一个结局,但历史就是历史,容不得半点的假设。
因为白慕君近来的行止太过于随意,所以白家新宅的下人们早早都睡了,他们拿的是老宅的薪俸,年轻的大少爷和少奶奶在晚上又都并不是很喜欢役使人的,何况以白家在福来镇的势力,又有那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大家自然乐得轻松的早点休息。
所以夜里,新宅是安宁的,是安静的。
也之所以,当那一声重物堕地的闷响响起时,白慕君和黙儿都清楚的听到了。
白慕君虽然暗骂这个声音来的不是时候,但也不得不把受了惊吓的默儿先抱到床上稍微的休息,而后稍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,那就是挡在床前,大叫下人们快点起来。
就在他大喊的时候,一只带血的手,轰然推开了房门……
三十六
煤油灯下,齐老实又挑亮了两根灯芯,细数着那一包大洋。
这一次默儿娘并没有再用缝衣针把灯芯压下去,而是眉开眼笑的坐在丈夫身边,和他一起聆听银元相碰那种清脆的响声。
上个月,默儿娘在丈夫的默许下,终于背着默儿去了一趟白家,为丈夫在白家镇上最大的布号里争了个帐房总管的位置,月俸六元。
白老太太并没有为难默儿娘,也或者说女人和女人好说话?反正默儿娘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的完成了,白老太太只是听了她说了一堆家里生活困难的废话,就让管家都四写了个名帖让默儿娘带回给齐老实,默儿娘并不识字,本还以为这是白家的空城计呢,一路提心吊胆的回了家,生怕会给丈夫笑话她也是无功而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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