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久久难散。
他轻叹了一口气,重新回到了那热闹非凡的酒宴之上。不过是陆元青短短离开的这片刻,祝东楼已经吩咐舞姬献舞了。
要论祝府的伶人舞姬之美,陆元青敢说,他祝东楼若称第二,这汴城无人敢尊第一。那一张张姣美年轻的面庞,那一排排柔软纤细的素腰,那一张张吐气如兰的檀口,那一条条款款摆动的丝绦,终汇成了一片霏糜冶艳的画面。
沈白静静的看着那些舞姬手中的雪白丝绦若有若无的拂过他的面庞,却不动声色的不时盯着陆元青离去后对面空荡荡的位置,若有所思。
见陆元青和邵鹰一前一后的返回了酒席间,沈白才微微一笑道:“元青这一去总不见回来,我还以为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呢。”陆元青点点头:“有如云姑娘引路,元青又岂会走错路?”言罢还无限温柔的对如云一笑,如云见状,忙娇羞的低下了头。
祝东楼何等精明之人,刚刚已于席间多次试探沈白,却被他不动
神色的又挡了回来。如今见他身边的师爷似是对如云有些兴趣,正好是个机会,便忙道:“陆师爷可是喜欢如云吗?如云你今晚就好好伺候陆师爷吧。”
如云闻言心底暗自放下心来,忙嘤嘤细语道:“是,公子。”
沈白闻言一愣,正要答言,却见陆元青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对祝东楼一揖:“多谢祝公子美意,陆某愧领了。”
沈白万万没想到陆元青会这般同意了,一时有些不解的望向他,却见他对自己悠闲的一笑,便明白元青此举必有深意,于是只是沉默不语,等他下文。
祝东楼见陆元青如此上路,心底不由得对自己的安排暗自得意,便又对沈白道:“沈大人,今夜已晚,大人又用了些薄酒,这般走夜路回衙门,祝某实在是不放心,大人不如今夜就留在祝府休息,也让东楼略尽地主之谊。”一边说一边对之前领舞的女子一使眼色,那姣美超群的女子便盈盈的越众而出,无限柔情的对沈白一笑:“小女子飞雪今夜定会好生服侍大人的。”
沈白至此再不明白祝东楼的用意,便真成了那不解风情之徒了。他心底暗自鄙夷祝东楼此举,面上却不露痕迹的逢迎道:“飞雪姑娘娇容出众,舞姿曼妙,想必是祝公子极为看重的女子,沈某从来不喜夺人心头所好,只怕这飞雪姑娘沈某消受不起啊。”
那祝公子显然曲解了沈白的意思,忙解释道:“沈大人千万别误会,飞雪只是在下养在府中的歌舞伎罢了,绝对是干干净净的清倌人啊。”
沈白闻言更加不悦,却听陆元青温和的接过了祝东楼的话题:“祝公子美意,在下替沈大人领了,飞雪姑娘仙人之姿,大人又岂会辜负佳人?”言罢又冲沈白一笑。
沈白看着他那抹笑,心中一动,便转了心思,对祝东楼微微点头:“祝公子一片美意安排,那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祝东楼见沈白终于点头,心中大喜过望,又是一阵推杯换盏、客套逢迎。
夜不知不觉的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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