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变了。
卫渊回首作揖,就此离去。
卫渊拱手道。
“在这庙堂之上,你我父子,看似是坐得最高的人,但却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人。”
良久,他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,卫渊瞧着伺候他的那些太监、宫女,似是习以为常了?
“官家.您不要紧吧?”
那时,赵祯是想杀杀自己的锐气。
他方才回神,起身来到赵祯跟前,又欲下跪,却见赵祯摆手,又命人给他搬来一张椅子,
“坐在朕跟前,让朕好好看看伱。”
卫渊想了想,又欲开口:“末将.”
赵祯笑了笑,“朕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也是在这里,朕也让你等了许久”
“朕在时,尚能保你周全,可若朕不在了,朕担心你,难以善终,就像当年的狄青一样。”
卫渊当即愣在原地。
赵曦沉默。
卫渊谨遵旨意,他坐在椅子上,微微皱起眉头,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“还望官家保重龙体。”
古人云,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赵祯语重心长道:“朕的身子骨不行了,若无人搀扶着,只怕连走個路都有些费劲。”
对卫渊来说,也可以说是为他着想考虑,要不然,卫渊真就成了一个‘孤臣’。
可如今呢?
赵祯叹了口气,又道:“朕待卫卿苛责一分,你便待他好一分,如此,自能够掌握其心。”
王安石,字介甫。
“那时候的你,还是个毛头小子,如今,愈发沉稳了。”
赵祯继续说道:“一晃,过去多年,你都要成家了。”
就连皇帝赵祯,也不能免这个俗。
卫渊一愣。
太子赵曦从殿后走出,来到赵祯跟前,“父皇.”
赵祯摇了摇头,“朕第一次见到狄青的时候,也是你这个想法,可朕依旧未能保下他。”
对外人说,可以是卫渊功高,或是未能将军器安然护送到倭国,给勋贵们一个态度。
赵曦深呼吸一口气,正色道:“儿臣日后,自能保卫师周全。”
风寒?
“好卫卿,朕有难处,你要明白朕的用心。”
冷落荡虏军,无论如何,赵祯都能说出一个理由。
赵祯似呢喃般说道:“好卫卿,慢行!”
赵祯又道:“这世上,岂有万年的天子?朕这一朝,文治、武功,都有了.”
赵祯没有看他,而是望着卫渊离去的方向,喃喃道:
“他一直都是朕的好卫卿,可是.朕老了要在年轻些,何惜他做个孤臣.朕自能保他周全.”
第一次来京城时,的确如赵祯所言,在殿外待了许久。
赵曦深深作揖道:“儿臣,谨记。”
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官家?
亦或者,自己从头到尾,都不曾了解过官家的真正一面?
“朕若能再年轻十岁,该有多好”
这个态度不一定是要处罚惩治卫渊。
说到这里,赵祯朝着卫渊摆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“朕若是不在了,朕担心,太子护不了你。”
可如今,又给他一个错觉,官家还是曾经那个官家,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等将来你做了皇帝,你就知道,往往不是你想天下为公,而是大势所趋,逼着你要天下为公。”
“朕已经满足了,只恨苍天,为何到朕晚年,才遇到你。”
“好卫卿,将来,就看你与王安石的了。”
赵祯不忘叮嘱道:“卫卿刚刚回朝,或有些事情需要料理。”
无论两王案,还是今日刻意在外人面前疏远卫渊,都是为了给赵曦铺路。
这是赵祯晚年唯一能做,也想做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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