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
靖禾扶楚结鱼起来,见他是眯了眼,便招手唤了一个弟子过来帮他吹眼上的尘沙。他只当还是师娘在一旁帮他吹,故意紧紧拽了那人的袖子装可怜,等睁开眼却见如水佳人成了黑壮小伙,不禁一阵尴尬气恼。
人人都道他是痴,他也觉得自己痴,不过乐于其中。江舜也知道,便回房拿了契约和钱财来,退了他的学资,不再教他。
因为再见不到靖禾,楚结鱼害了相思,整日里昏昏沉沉,白日里夜中嘴中喊的都是“小禾”。他的母亲心急,认为是靖禾勾引她的儿子,私下去找江舜理论,闹得邻居议论纷纷。
“有其母必有其子。小禾,你待在卧房中不要出来。”江舜嘱咐几句后平静地锁上大门离开,丝毫不理会正大声辱骂的妇人。
那妇人见江舜一走,从一旁拿了一块大石头就要砸锁,叫嚣着:“看我不把那狐狸精揪出来!”
就在此时听得门后的靖禾义正言辞道:“你若是砸了门进来,按我大陈律法,当是私闯民宅,按律当处苦役一月。若是我拿剑伤了你,官府也不会惩罚我。”
那楚家妇人一听,连忙趴在门缝边看,果然见到靖禾手握长剑站在院中。楚结鱼的老娘心想,若是真闹到了官府那边去,怕是也说不清楚,而砸了门,万一那小娘子发疯乱砍人,那自己岂不是要受皮肉之苦?
于是她扔了石头,继续坐在门口辱骂。
“这家的狐狸精哦!会勾魂的!把我儿子的魂都勾走了······”
此时江舜去找了杨硕夫妇,此二人往门前一站,那妇人就老实了许多,灰溜溜地从围观的人群中逃走了。
杨硕掌管云安郡府所有的军士,也算有个官职,高人一等。而他和他的娘子平素就因做事公道受人敬仰。那妇人见此等人物都偏向江舜,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,更何况周围人指指点点的,所说的话都成了自己教子无方。她不给别人脸,自己却最要脸,见况不妙就逃走了。
江舜自是不放心靖禾,连忙打开大门寻她,才见她正在手持一把长剑站在院中。
“玉郎,你回来了。杨大哥杨大嫂也来了。”靖禾把锋利的宝剑插入剑鞘之中,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妇人方才拿石头砸门。我怕她闯进来,便拿了剑吓唬她。”
江舜拥她入怀,“小禾,委屈你了。”
从这以后,只要靖禾出门,江舜便会形影不离地跟着她,一来是怕楚结鱼的家人找她麻烦,二来是想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。
但纵使无人欺负她,路人却总是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她,又似乎总是对她指指点点。
就在此时,邻家老者给楚结鱼的母亲送了一个方子,说是专治相思。她赶忙照着方子抓药,却没想到那药熬出来的味道又苦又涩。可是下去两副,楚结鱼果真是清醒了许多。他清醒了之后却是数落了自己母亲一顿,又亲自上门给江舜和靖禾道歉,这才让流言不攻自破。
再无人对她指指点点了,靖禾心情大好。她心情一好,就要上街买东西。
街头人不多,城中多了些流民。近来听闻盗窃者众多,靖禾不由得捂紧了自己的钱袋。
走到一处巷口,靖禾忽然被人用黑纱蒙了眼,不等叫喊出声来便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。她的双手被人用绳子捆着无法动弹,被人扛着一路小跑远离了市镇,上了山林。不知跑了多久,她才被扔在稻草堆上。
那人拿去了她口中破布,她努力镇静下来,小心试探问道:“壮士是家中有困难吗?若是有困难大可放了我,我与我夫君也愿意帮助你,你何苦做绑架这种勾当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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