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动了自己的心事,遂欲言又止,喝了一杯酒,却并不接话。
许之道也是精明之人,不想将话挑明,便起身出了包厢,叫来六六和九九进来给“郝厅长”斟酒。
六六已是标准的男子汉,历经苦难,更显得英气勃勃,虎虎生气。
女大十八变。九九已出落得楚楚动人,洋溢着青春少女特有的风采。
这兄妹俩小心翼翼地倒着酒,一边轻声地提醒父亲适可而止,不要贪杯。
许之道见状,笑着说:“我要是有个一男半女,也不枉托人生一场。”
“郝厅长”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,说:“有儿有女,也有操不完的心。”
突然,许之道又喝了一杯,挑起了老话题,说:“我也是喝多了,才敢实话实说。我想问九九,你从小与父亲生活在一起,可曾想过生你养你的母亲?六六呢,你是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你爸啊?!”
九九眼眶一下子红了,小声说:“我爸爸过得也不安生啊!”
六六看了看“郝厅长”一眼,低声说:“我以后给父亲母亲多尽尽孝,就是我的最大心愿。”
许之道趁火打铁,说:“千错万错,也不是杀人放火;仙居离这儿并不远,而且周归一也分到那里,有时间,你们就去仙居走一走、看一看吧!”
“郝厅长”见六六、九九情绪低落,反倒宽解起来,说:“你们兄妹俩放心,爸爸我心里有数。开心些。”
许之道又挑起另一个话题,说:“我听说六六有了对象,马上亲家们要见面,你是让你妈去,还是让你爸去呢?”
六六腆缅起来,说:“爸爸妈妈都去,当然是最好不过了,还有我妹也一块去,帮我把把关。”
许之道不想给“郝厅长”留后腿,说:“你爸肯定要去,你妈也肯定想去,只是你爸爱面子,心思多,可能不会与你妈一块去的。”
“郝厅长”一听,沉不住气了,说:“不要多说了,为了我儿子的婚姻大事,我和你妈一块去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。”
九九脸上有了喜色,说:“要不,我把妈妈先接到蜀州来,给她买点衣服什么的?”
许之道接口道:“那是必须的。你们郝家也不是稀泥巴扶不上墙的家庭,体体面面的,也给六六长长脸。”
不料,九九和六六去仙居接母亲时,这个心有愧意的女人,却死活不同意来蜀州。
这是九九懂事后,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。
母亲虽然穿着得简朴得体,却依然掩盖不住岁月留下的磨难;即便换上九九买来的新衣服,也显得有几分沧桑。
九九的心里涌动着阵阵酸楚,下定决心要将母亲接回到自己的身边;母亲的怀抱,总是最安稳、最温暖的。
九九一边帮忙母亲收拾狭小破旧的屋子,一边劝慰母亲,说:“爸爸这些年,也过得不容易。为了讨生活,我们父女俩装聋作哑好多年。现在,一切都过去了,妈妈,也该放下心结,好好地过好晚年生活。”
六六也劝说道:“您放心,爸爸这个人就是脾气大一点,说话直一些,心肠好得很。您去蜀州,我们也好照顾您哪。”
但是,不管怎么样,这个女人却执意不愿去蜀州,说:“我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,平日里到玉泉寺做些礼佛的事情,也有口饭吃。你们不担心你妈。这因果报应,轮回有度。该怎样,就怎样吧。你们回去告诉你爸爸,要他好好保重身体,我在菩萨面前为他多祈了十年寿,你爸爸当是长命百岁之人。”
“郝厅长”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背弃自己而去的女人,一直在自觉赎罪,心头不免酸楚万分,于是便决定到仙居开一个素菜餐厅。
许之道双手赞成,并投资入股;不久,一家别致的“缘餐园”素菜馆在仙居正式开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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