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县的领导,喝酒机会多。您是从市里来的,无论如何也得先喝了这一杯?!”
桌上有人附和着说:“这酒应该是市里的客人先喝。”
牡丹也帮腔道:“一会儿,我们还要给您表演节目呢,喝这杯,也算是您事先给我们捧个场吧。”
王公社无奈,只得喝了一杯;刚准备坐下,黄团长却又说道:“好事成双,我们再来一杯。”
王公社也是个控制力弱小之徒,心想,多说是喝,少说是喝,不说也是喝,不如不磨嘴皮子了,又干了一杯。
牡丹见状,立马顺梯子上楼,说:“王领导,我们也来一个成双成对。”说完,就先斩后奏,一仰头就喝了。
王公社更是无可奈何,只得干了一杯。
这时,殷zhu席站了起来,说:“此次市里将笔会安排在仙居,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,也是对我们极大的关心。我代表县文联,敬王主任一杯。”
其实,王公社不过是文联的小小办事员,称不上什么领导不领导的,不过,到了地方上,也算是一个人物,如同太监到了州县,也是一个不小的官儿了。殷zhu席称王公社为主任,也是一种应酬之辞。这主任之职,有大有小;大主任比省长还大,小主任比村长还小。
王公社暗自叫苦,却不得不喝。
谁料,殷zhu席借题发挥,又来了一出,说:“实话实说,我们仙居,目前还没有一个国营的艺术团体,黄团长的仙姑艺术团,虽是私营性质的,但确实具有一定的实力。我想,到时候,笔会再增加一个项目,就是办一个文艺晚会,让来我们仙居的作家们、艺术家们都高兴高兴,为笔会增光添彩,不知王主任以为如何?”
王公社自然明白市县文联的经费紧张,开办笔会也是精打细算;如果请仙姑艺术团演出,费用又从何而来?这经费上的事,他王公社断然是无权作主的。
可是,这酒酣脸热的,总不能一瓢凉水泼下来,王公社遂打起太极拳,说:“此次来仙居,也是摸摸情况。笔会肯定是定在仙居,具体的活动方案正在拿;我个人认为,仙姑艺术团的水平肯定不是错的,不光是笔会,我们也可以推荐到大周去演出。”
黄团长和牡丹一听,马上加入进来。
黄团长激动地说:“深感荣幸,我和牡丹陪一杯。”
于是,王公社又生生地干了一杯。
殷zhu席也不知道周归一、方小鱼是何方神圣,火力点集中于王公社,遂一抹嘴唇,说:“黄团长和牡丹开了个好头。我们就是要陪王主任吃好喝好。”
黄团长焉能不懂,就悄悄地向牡丹使了一个眼神;
牡丹会意,悄然离开了。
黄团长又与方小鱼、周归一等象征性地喝了几杯,算是走了个过场。
王公社见状,低声地对殷zhu席说:“殷zhu席,我的酒量,你可能不知道啊,这三杯两盏就可以撂倒我。这酒,我已经喝好了!”
殷zhu席笑了笑,说:“喝不了,我们也敢不强求,就担心没有喝好,我可担当不起啊!其实,这仙居大曲,没有什么后劲的。喝得进口,就不可能醉的。”
正说着,五六个女子过来了。个个浓妆艳抹,模样俊俏。虽然山间寒意渐浓,也并不曾厚衣夹袄。
这五六女子,也不开口,个个笑盈盈地直朝王公社而来。
王公社情知不妙,连忙站起来,说:“殷zhu席,盛情领了,我也不敢拂大家的好意,我先干为敬,大家也不要再敬我了!”
黄团长一听,笑着说:“牡丹,你们几个也喝了再说。”
王公社以为自己先发制人,可以抵挡一下,化解对方的地进攻,谁知,这几个女子齐声喝起仙居的《劝酒歌》来:
爱不说出口。
杯里全是酒,
一杯又一杯,
喝死不放手。
男人不喝醉啊,
枉在世上走一回。
女人不喝醉,
生活总是没滋味……
这七扯八拉的词语,出自几个女子之口,倒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这哪里由得了王公社呢?几番敬酒,王公社确实支撑不住了。
周归一见状,觉得殷zhu席、黄团长、牡丹等人,非是厚道之辈,遂与方小鱼低声说了几句,方小鱼会意上场救援王公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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