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给冲开了一道门。
依然是丙子丁和古卯子去探路了。不一会儿,丙子丁和古卯子回来了,报告说前面道宽洞高,应该可以继续前行。
可是,周归一却不主张继续往前走了,说:“我们不知道,这条暗道到底如何行走?万一遇上刚才涨水的情形,岂不全部被淹死?我看,还是不往前面走了,想法从这里爬上去。”
钟良也这么认为,说:“周兄,说得对!我们先爬上山后再说。”
方小鱼不假思索地说:“可是,怎么上去呢?”
妲如想了一想,说:“我们一般遇到拿不准的时候,多半占卜一番,看看卜象,再作决定!可是,这里没有卜占的工具啊!”
这一下子,倒提醒了周归一。
周归一心想,何不起卦一番,于是看了看众人,说:“让我起卦试一试。”于是,以水与山为象,得出两卦:《蒙》卦与《蹇》卦。
沿暗道而行,乃蹇难不已;爬上山去,蒙混不知。与其蹇难不堪,莫若安于蒙混。
周归一断然决定,说:“不管前面如何,也不管山顶怎样,我们爬上山去,才是最好的选择!”
话音未落,又隐隐传来轰轰作响声,仿佛浪奔浪涌之势。大约是这时节,山雨过多,上游的水位上涨,暗道其实便是一道暗河;枯水季节,才可以畅通无阻;否则,这丰水之时,断然行不通。
众人见周归一脸色肃穆,不敢多问,连忙叫丙子丁和古卯子断后,其余人慢慢向上攀爬。
周归一虽然武功不行,却有丙子丁在后面不停地指挥,倒也攀爬得较稳;钟良和古卯子两人一前一后,攀枝揪草,协助妲如住上爬行……
大家大气不敢出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幸好,石壁上有些天然的裂隙作为立足点,贴身攀爬而上。如果不巧赶上了下雨,岩壁就会变得非常滑,踏错一步就会酿成大祸,有可能就从上面掉到洞底。这与当下的攀岩一样,需要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。
终于,众人爬了上来,全部瘫倒在地上。
然而,不等众人喘上一口气,那洞里的水竟然一下喷射出来,仿佛天然喷泉,突突几下,又软了下去。众人一阵惊慌,直往山边滚。
好险。
要不是周归一决断而行,他们可能都命归西天了。
妲如紧紧地偎依着钟良,说:“天哪,幸好有祭师在!”
钟良拍了拍妲如的头,说:“没有外人时,你可以叫他小周哥,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妲如点了点,说:“嗯。我知道了。”
此时,正是下午时分,这山却是一座孤山。
孤山碧波环绕,山间花木繁茂。
丙子丁四下探视了一番,对方小鱼禀报说:“主人,这大约是传说中的孤山。过了孤山,就离安阳王都不远了。”
古卯子也跟着说:“我听人说,这山就是人间的蓬莱阁,是神仙住的地方。”
周归一一看,果然是一处胜地,一座神奇的山。阳光如金,风景互异。山石树木,一如工笔所描,无一笔不真切,风物雄丽中透着清秀之气。
孤山挽湖,湖依孤山。四周云水茫茫,烟波渺渺。湖山一体一韵,淡冶相得。若是朝日始出,夕阳末落,可见湖水染绿之功,山岚设色之妙。山顶上,奇绝秀丽之气磅礴,云树古木,枝茂叶密,凝绿叠翠。山阳坡明丽而俊秀。参差错落,掩映在绿树丛中。山花争艳斗妍,四季芬芳。好鸟飞来枝头,歌喉千啭,舞姿翩翩。还有日夜喷涌的甘甜清澈的山泉和陪伴在旁的奇石灵岩。
周归一等人借了阳光,依着石头,想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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