羑里,安阳城郊。一片蛮荒之地,看到一间像样的房子,也看不到一丝烟火气息。
这或许就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所监狱。这所监狱里关押的人,也只有一个,那就是西伯侯——姬昌。
姬昌一点也不年轻了,八十多岁的老人,风烛残年。只因为纣王在杀害朝中大重臣时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竟在被崇虎侯告发,从而获罪。
这种因叹气而获罪的情形,后世竟然更进了一步,那就是“腹诽”,意思是发现内心有不满的情绪。
西伯侯关押在这里,每天就是一个人;没有人与他交流,也没有告诉他将要关押多久。因为,纣王没有说明,所以,西伯侯就这么呆着。一日三餐,也是粗茶淡饭。
当然,不时有消息传来。或者是西伯侯将于秋后问斩;或者是西伯侯将不久获释。反正一条,没有一个准信。
每天,西伯侯早早地醒来,坐在那里冥想,如水的往事涌上心头。
父亲季历,威武雄霸,一生征战沙场,功勋卓著,为殷商王朝立下汗马功劳,也为姬氏一族挣得了天大的荣光,得以建立侯国。可是,商王文丁担心姬氏势力强大,害怕姬昌功高盖主,竟然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杀害。
儿子伯夷考,忠厚老实,孝顺有加,深得姬昌喜欢,也是侯国将来的继承人。不料,纣王心生歹意,竟然将其无故杀害。
这杀夫之仇、丧子之痛,让姬昌心如刀绞,却又不得不隐忍下来,以待时机。如果,不是被纣王突然扣留,姬昌也许会有更好办法发展壮大侯国,从而推翻这腐朽的王朝。
现在,姬昌只能忍,只能等,只能听从上天的安排。
这里没有占卜的工具,也不可能让其占卜。当然,西侯伯也是占卜的高手中的高手,也发现了占卜的局限性和不准确性。
比如,按照龟壳的预兆,明天将是大好的晴天,便于祭祀;结果,却是阴天,甚至下起雨来;再如,他来安阳之前,龟卜告知,一切顺利,没有祸殃,结果却被拘于此,不得逃身。
姬昌开始怀疑占卜的不可信,怀疑龟卜的难以操控。于是,他决心使用姬氏家族祖传的筮占,从而找到一线生机。
筮占,就是用五十根著草,进行推演。这样的占法,依据的是数,而是象,大大地提升了其理性成分和科学性。
不过,这种占法需要制定出一定的规则,从而保证其可操作性与可重复性。
姬昌一边推演筮占的方式,一边谋划脱身的手段。
这天,姬昌占筮得出结论:有一伙人正在营救于他。至于这伙人是什么来历?他不得而知,好像是异于这个时代的几个人,而且姓周。那么,他们是谁呢?
果然,夕阳再次降临到羑里时,姬昌听到一阵异响。
而守卫的士卒则昏昏欲睡,仿佛梦游一般。
这是豫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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