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往嘴里灌酒,这一喝,又喝了半个多钟头,白薇、三姑娘我们喝得全都横七竖八躺了满地,如今动都动不了,只觉得越来越醉,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了,就见老四喝得脸色红里透白,简直没有一点人色了,紫红紫红的脖子上开始渐渐生出一片片红疙瘩,显然已经喝得酒精中毒,可他仍是不停手,继续喝,继续喝……
终于,他喝得连倚着墙都站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仍然继续喝……
“四哥!四哥你快给我……停下……”
我试了几十次,仍是爬不起来,但还是连滚带爬地爬到了老四的脚边上,抬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脚腕,又是劝又是求,可老四根本连理都不理我,就如同个疯子似的,红着眼睛红着脸,喝一口,吐三口,酒吐完了吐胃酸,胃酸吐完了吐血,吐完一抹嘴又继续喝……
死在酒桌上并不光彩,可是一见眼前情景,我终究还是眼眶酸了……
可就在这时,老四终于还是撑不住了,身子一歪,‘噗通’一下就倒在了我的身旁,瞪着眼,张着嘴,酒和血混成一体顺着嘴角往下淌,毫无声息,宛如个死人……
一见老四倒下,酒鬼顿时哈哈狂笑了起来,把手里的酒瓶一扔,举起一双利爪就朝老四方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……
“嘿嘿,输了吧,那你们就都得死……”
“你他妈敢动我四哥一下试试!”
我拼了命地一声怒喝,扶着墙幽幽起身,回手就想去拽别再后腰的剔骨刀,可是连抓了两下都抓了空,身子一软,终又瘫软倒下……
就在这时,老四惨白色的手指却忽然动了一下,紧接着整条手臂都慢慢地动了起来,伸手抓向了身前不远处的一瓶啤酒……
“我,我没输,我还能喝呢……别……别碰我兄弟……别碰我兄弟……”
说这话时,老四仍旧瘫躺在地,除了去抓酒瓶的那条手臂之外,全身上下动都动不了,甚至连整张脸都已经被酒精麻痹,合都合不上了,可嘴里却仍是含糊不清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……
看到这里,正走过来的酒鬼忽然间周身一颤,紧接着双眼一瞪弯下了腰去,胸腔开始不停地起起伏伏,就如同也要吐一样。
我心里一惊,心说难道这酒鬼真被老四给灌醉了不成?
可就在这时,就见那酒鬼大嘴一张,‘呕’地一声,从嘴里竟吐出了一大股黑烟来直直砸向地面……
黑烟越吐越多,越吐越浓,再看那酒鬼,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狰狞,越来越虚弱,连吐了几口之后,竟也虚弱得开始扶着墙壁才能站得稳当……
连吐了一阵子之后,从酒鬼口中吐出的浓郁黑烟终于渐渐转淡,酒鬼随后停止了呕吐,强撑着身子直起腰来,开始嘿嘿嘿地怪笑个不停……
老四已经完全没精力理会酒鬼的这一变化了,瘫在地上仍在艰难地去抓酒瓶子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,可我看得清楚,那酒鬼葛经年脸上的表情,似已变得越明朗,不再像之前那么的阴郁可怕了……
忽然,酒鬼的怪笑戛然而止,竟用双手捂向了自己的屁股,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痛苦了起来,低低地叫了两声之后,忽然抬眼看向了我,口中幽幽说出一句话来——
“我屁股好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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