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现在这样,一辈子给你写着情书,直到你回我信为止,直到我把我这十多年来对你的感情挥霍完为止!顺带说一句!现在才挥霍了百分之零点一……不,是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不到!你给我做好觉悟吧,范晓悠!在你没有理会我之前,我会一直对你死缠烂打下去的!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我的阴影下逃脱!”
虽然把话语说地那么重,不过在现实中碰到的话,第一个远远跑开,躲在电线杆后面张望着自己的,不正是奈奈本人吗……
【6月8日】
“晓悠QQ……对不起QQ……昨天写的信好像说了很过分的话,我当时写信的时候心情很不好,所以就……就那啥。你知道的吧!我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发疯,不过我已经克制地很好了……至少大家都没有看到我将自己神经质的一面表现出来。晓悠……你知道吗?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发现我越能越理解小珊的一些感受。关于面具什么的……关于虚伪什么的……嘛,我知道我离小珊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,不过……我总觉得,好像已经……已经没机会变成你喜欢的小珊的样子了啊……”
这一天的情书只有短短四行字,缘由是奈奈今天请了病假。
“你们去看过奈奈了吗?”
白芷点点头,“奈奈妈妈说,是因为奈奈最近一直太劳累导致的,休息一阵子就会好了。不过铃学姐告诉我们,这应该和奈奈后背上的花纹有关……我们,也都看到了。”
曼珠沙华,通向彼岸之花。晓悠从铃学姐口中得知曼珠沙华的事情以后,也更能确认,那场死亡倒计时,绝不是系统的杜撰。
可是……可是这样的话……
晓悠紧紧攥着奈奈递给他的情书,这种什么都不做只能听天由命的等待,实在是太残忍了……
“晓悠……”
就在这个时候,白芷轻轻按住了晓悠按在桌上,不断颤抖着的手掌。
“你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”
“现在……奈奈的五维基本已经全都达到了满值,不会再有任何的提高,你只是想等着奈奈因为时间的推移去憎恨你,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……至少,在死亡倒计时到来之前,奈奈都不可能去讨厌你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可是——”
晓悠试过更绝情的事情,那就是当着奈奈的面,将情书拆都不拆就扔进垃圾桶(虽然后来又伸进垃圾桶扑棱半天,把情书找了回来),将奈奈给晓悠做的便当直接无视掉、诸如此类——
但奈奈却始终不为所动……也许也是在故意装作没有看见,也许是只把难过的情绪咽在心里,但奈奈始终坚持着撰写情书,几个月来从未间断。
“呼……”白芷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这周末,大家一起,约一个地方,一起讨论一下吧。”
“讨论?已经没有……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——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奈奈到死都带着遗憾,让你们俩白白为了一个无法完成的守护誓约,让你们继续彼此经受将近半年的折磨吗?!”
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的,只有白芷冲晓悠怒斥的回声。
“我都已经牺牲了这么多……你难道要让我……要让我前功尽弃吗?!”
将近150天的折磨,将近100封的情书,晓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,比他认识的所有妹子都要普通,他所能承受的一切早已超负荷,他又何尝不是只靠着希望能拯救奈奈的意志在不断坚持着?
“不是前功尽弃,而是涅槃重生。相信我……这一次,她也回来了。”
白芷紧紧捏着晓悠的手掌,希望能用肉体上的痛楚,来唤回晓悠的自我意识。
“她——是小珊么……”
这个名字的主人曾经给予他的帮助,仿佛都是在昨日。这个名字的主人,曾经在他耳边的呢喃,仿佛还在昨天。
如果是小珊的话,或许可以……
白芷面色平静地看着晓悠露出有如重获新生一般的、被拯救的表情,却不自觉地紧紧咬住了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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