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有些阴霾,以往闪烁在天空的星星消失不见,云彩很重,似乎要下雨一般,就像她的心里憋闷的有些难受。
路旁霓虹闪烁,车子平稳前进,赵简望着路旁快速向后划过的店标,就像看着自己过往的二十多年,一幕一幕放电影般在自己面前划过。
渐渐的酒劲上来,思绪越发混沌,她转过头,愣愣的看着季如风。
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,转过头看向她,“怎么了?”
赵简眨了眨眼睛,氤氲的视线,眼底尽是迷茫,宛若十字街头迷路的孩童。
他放慢车速,再次看了她一眼,“不舒服?”
她慢吞吞的摇头,知道自己有些醉酒,或许是因为常年品酒,她很少醉酒,但每次后劲上来就特别凶。
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清明,她回道:“没。”
“不舒服就告诉我。”男人又说。
赵简点点头,歪过头缩在车座上不肯再开口,安静的样子意外的让人觉得可怜。
巴掌大的脸埋在散乱下来的头发里,让人看不清表情,季如风看了两眼,忍不住停下车,从车后座上拿过自己的外衫搭在她的身上。
赵简又掀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模模糊糊的,她看到男人的脸,分明车中没有光线,他的轮廓没那么清晰,可她却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脸,似乎她记得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节,就好像他的样子是刻在她心里一样。
这个混混沌沌的想法在迷惘的大脑里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清晰,赵简猛然坐了起来,然而“嘭”的一下,她一头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,两人同时“嘶”了一声,赵简却像是受了惊的兔子,仓皇朝后缩去。
可是,座椅只有那么大,那么宽,她向后缩了一下就再也无法逃开。
“你没事吧?”说话间,男人的掌心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“别碰我!”
她尖叫一声,浑身紧绷。
季如风一愣,按在她额头的掌心不期然微微一颤,才慢慢收了回来。
他从未想过,她面对着他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映,这比先前那些无谓的争执、打架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。
她呼吸很重,很急,鼻息间尽是男人的气息,从未有现在这样一刻,他的存在感这样强烈,好像是在提醒她他就刻在她的心里,不知从何时存在,也不知到何时才会消失。
一个人的心里不会无缘无故的存在着另一个不相关的人,答案似乎近在眼前,可她却不敢掀开那最后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“我,我,我不用你送了,我自己回家,我自己回家。”她说着去开车门,平时随手一推就能打开的车门此时却像是和她做对一般,足足几分钟她才终于下了车。
腿软的不像话,醉酒的昏沉和意识到内心带来的刺激甚至让她有点辨别不清楚方向。
就在这时,天空的云彩终于化作雨滴滂沱而下,瞬间将她浇成了落汤鸡,可赵简却不理会这些。
她必须要走,必须要离季如风远远的。
她以为季如风有毒,其实并不是,是她定力不好,没有听从母亲的遗嘱,没守住自己的心罢了。
季如风看着大雨中萧瑟远去的身影,哪怕大雨冰凉,也始终不肯回头,他无言的闭了闭眼睛,难道爱她是他错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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