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连。”
周归一试探着说:“可不可以说,有唐必有宋?”
“毛儿盖”想了想,说:“可以说,又不可以说。可以说,是因为历史便是如此;不可以说,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历史,常常并不是历史的本身。”
周归一进一步追问,说:“那么,我们如何来认识历史呢?”
“毛儿盖”摊了摊手,说:“为什么非要弄清历史呢?历史是头猪,解剖的人却并不多。”
周归一和叶如茵一愣,不知如何接话。
“毛儿盖”大约觉得这般绕来绕去,似乎有些牵强,便“呵呵”一笑,又低头去读他们的文章了。
一会儿,“毛儿盖”又说:“不过呢,将你们的署名改一改更好,农学院的人喜欢对号入座。”
叶如茵笑着说:“好好,那就请老师帮我们取个笔名吧!”
“毛儿盖”看了看周归一一眼,见周归一也是一脸诚意,便说:“如字加草字头、周字留下中间,怎么样?”
不待回答,“毛儿盖”便提笔将“叶一舟”改为“茹吉”。
俩人相视一笑,说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毛儿盖”说了声“谢谢你们”,就去开抽屉,稍一用力,那桌子就差点散了架,一摞书啊、本子啊“哗”地垮了下来,仿佛山体滑坡似的。
那”秃头”老师伸长脖子,朝这边看,眼镜滑到鼻梁上,说:“领导大会讲、小会说,要改善办公条件,都是毛驴子的屎——外面光……”一边说着,一边扶了扶眼架,又将头沉了下去。
“毛儿盖”回应道:“就是就是。”便从抽屉里取了一条粉色围巾,抖开,说:“这颜色嫩了一些,适合你们小女生用。”
叶如茵连忙说:“老师,您气质高雅,年轻得很。”
“毛儿盖”笑了起来说:“哪里哟,人老珠黄,没得人要了哟。”
如此一来,师生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,仿佛姊妹一般,关系自然融洽了起来。
离开“毛儿盖”,他们便对王公社说了这些情况。
王公社乐呵呵地说:“不说《动物病理学》,其他的课程就是不考,你们也过关了。”
果然,考试过后,周归一、叶如茵的各门功课不仅全部及格了,而且《动物病理学》的成绩名列前茅。
王公社得意地说:“怎么样?什么样的黄瓜用什么样的醋䁆。”
周归一听了,点头称是,便又对王公社高看了几分。
转眼寒假到了。
原以为这个冬天将是异常寒冷的,谁知冷着寒着,一进三九天,却暖和起来,仿佛春天。
无花果树也似乎有了些许的嫩芽,隐隐约约的透着绿意。
梅花却少有尽情绽开的,大多数羞羞答答,仿佛还在苦等着瑞雪的消息。
山坡下几畦麦地绿绿的,零零星星的油菜也是嫩嫩绿绿的。
下午,叶如茵收拾好东西,就来找周归一。
叶如茵穿上了裙子,棉毛的,越发的亭亭玉立;周归一也脱了短大衣,换上毛料西装,自是神采飞扬。
叶如茵高兴地说:你还一直不肯穿上呢!这不,很不错啊!”
周归一“嘿嘿”地笑,说:“我……毛料的,太花钱了。”
叶如茵没有回答,说:“转学的事,我一定找我爸和赵哥说说。开年后,我们再合计合计。我不能到车站送你,我爸已经叫人来接我了。”
周归一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你也安安心心过个年。年后见。”
叶如茵一转身,挥了挥手,跑开了。
周归一一下子失落起来,仿佛一个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;那一刻,周归一的脑海里呈现瞬间的空白。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,仿佛最锋利的刀总是会留下伤口的一小段时间之后才会让人倒下,而又要很久之后才会鲜血流淌。
在冬日的阳光下,站着、想着,叶如茵已不在身边。而秦雨莲、九九好像正站在不远处嘲笑着,周归一的情绪一落千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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